漂泊的欲望之魂——浅析影片《漂流欲室》中的摆渡女形象

曹文慧

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

[摘要]通过对影片《漂流欲室》中摆渡女形象的阐述与分析，文章深入地挖掘了人物内心深处的情欲世界，试图通过摆渡女对爱的另类表达方式—自虐与伤害来洞烛人性里的欲望深度。

[关键词]《漂流欲室》  摆渡女  情欲  自虐  伤害

《漂流欲室》是一部高度抽象与浓缩的关于人的情欲的影片，其所展现的男女之间的欲望可谓是赤裸裸且一针见血。尽管有着淡化的非情节叙事，尽管有着惨不忍睹的残酷场面，尽管有着太多的隐喻与象征，但是这部影片却将世间男女内心深处对情欲的一种理解与感受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或许太极端，或许太抽象，或许太晦涩，或许太另类，但是都无法掩盖影片导演非凡的洞察力与思考力，也无法掩盖这部影片所展现出来的逼人灵气与悲凉的萧杀之气。纵观整部影片，影片中的诸多人物形象都给人留下了深刻地印象，个个都有其独有的特色。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部影片中对那位摆渡女形象的镜像刻画更加地深重也更加地入骨,从而也给予着观影的人们更多的思考与遐想的空间。

在影片中，摇船女是一位有着秀美卷发与优美曲线的美貌女郎，在她的世界里有一间小屋一条狗一条船，当然还有她面前那一望无际地满满地水儿与几处若隐若现地水上小房间。而她的工作除了摆渡客人与给房客们送一些鱼饵等外，她还在深夜里为男客们服务。这就是影片刚开始时所给予的所有关于她的信息。这个女人有着极度忧郁的脸庞，两只眼睛或许是由于生活的磨难与生存的艰辛与对人性的深深失望或者其他而变得苍茫与无限伤感，总之，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接着，一个极为平常的手拿鸟笼的男人出现了，他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生活甚至是她的人生。

当她看到他抱头哭泣时，她开始关注眼前这个并不多话的男人，或许他的伤心使她感受到了他的几分不同：更多的男人到这里来是为了游戏与消遣，而他则是以哭开始的，所以在她的眼里他与其他的男人都不同，她竟然对他产生了某种相惜的感觉，女人的感性在这里展露无遗。女人的感性出现时是不计任何现状与后果的，她只为自己的感受所牵引所俘虏，且在某种程度上她会为自己的感觉加入更多地一厢情愿地想象。后来，女人救起了将要举枪自杀的他，她看到他将钓上的鱼儿又放到了水里，不觉心中一暖，看惯了这里的人的无情与丑陋嘴脸，这一瞬间她心动了。然后，她用青蛙肉喂他的小鸟，他则用铜丝弯成了一个人荡秋千的小玩具，是照着她荡秋千的样子做的，可想而知，女人再次被感动了，女人以为找到了知心的人，于是她在一个下雨天拿着酒摇着船去找那个男人，没想到男人极为粗鲁地向她索要性，她不愿给是因为她不想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当作一个娼妓来对待，她想要得到他的心，而这对于正在逃亡中的他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的悲剧。

紧接着，男人召妓了。接着男人畏罪而吞下了鱼钩，女人发现后救起了他，且在他无比疼痛的这个时候和他做爱，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可以完全占有他，而这正是源于她对他的爱，这也从另一个意义上说明她对这份感情的无能为力，所以只有以这种变态地方式来得到。后来，女人为了这个男人间接地害了一名妓女，后来他们两人又让前来寻那名妓女的皮条客送了命。在这期间，女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的爱与占有那个男人的欲望共同存在着，与此同时，互相的伤害与残虐也开始了。如果说这个女人是个敢爱敢恨的人，那么她在自己所选择的爱情世界里却是扮演着伤人与伤己的角色，她的爱与伤害并存且共同成长着，爱的越深其伤越深且难以自拔。

后来，男人大声地叫嚣着要离开她，尽管第一次没走成，但是第二次他还是趁她熟睡之际划走了她的小船，可是他依然没有走成，因为他听到了她的惨叫声，原来她将五个鱼钩放到了自己的私处，并狠命地向上提直至鲜血染红了她的一袭白裙，最后她跌落水中。在男人为她取出的五个鲜血淋漓的鱼钩中，男人是这样放置的：一个独立地躺着，两个互相缠绕，最后两个被摆成了心形。这个场景极有可能是导演的有意设置，而这一点恰好与人的心理欲望有几分相近，在男女之间的欲望中，有爱情的温度也有人性深处肮脏的东西，而这正是导演金基德想真正表达的。

在这个女人的内心深处，她所有的欲望与想法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率性而为上，她不考虑任何的结果，她的存在如此地真实却又如此地不真实，她所追求的是一种内心欲望的满足，当满足不了时，她就会采取一种歇斯底里地极端方式加以解决，如她送走妓女后狠狠地咬了一下那个男人的嘴唇，如当她的温柔遭到他的唾弃时，她就将他心爱的鸟笼扔进了水里。而当她真的看到他无情地离开时，她满腔的绝望则化作了对自我的深深憎恨，进而演化成了残酷地自虐。

女人很喜欢躺在她的小船上闭着眼睛任由小船随风自由漂游，其实这是人对自我的一种终极渴望，但是被现实所捆缚的人们能有几人可以做到随心所欲？而人的欲望则是要以人付出代价为存在理由的，这代价或大或小，或伤人肉体，或摧残精神，或取人性命。所以这女人所追求的随心所欲终将永远是一种不可企极的虚无飘渺的幻想。

其实，摆渡女需要的很简单，只是希望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不论付出多少，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表面上，这个女人欲望太强，占有欲也太强，但是抛开这层表面，这个女人强的地方就是她最弱的地方。从这个意义上说，摆渡女是纯洁与真诚的，为了留住并维护自己所执著地爱她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未来，她所想的只是活在现在并且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这已经足够了。所以表面上女人的“恶”与“狠”无法掩盖她内心的空虚与落魄，她的这些表面表现的越强，也越是她最脆弱与无助的时候。其实，她的敢爱敢恨源于对自我生命的一种深切地肯定。

影片的最后极富有象征意义，男人不知自己在哪里，而女人则赤身裸体地躺在她的小船里，而男人最后钻进去的那片水草竟然成了女人隐密之处的特写。从表面上看影片想要表达的是世间男女最终逃不了的一个“欲”字，但是剥开这层表面仿佛还有另外一种深意：女人在爱情或者欲望中对自己的放逐与拯救其实还是源于自己那颗漂泊的欲望之魂能否得到真正地归依，是男人？是那片水草？还是那无边无际的恒久的流动之水？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但是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女人在情欲之中的真正解脱将永远逃脱不了来自自我的拯救力量。

参考文献

[1]胡志军 刘翔编著：《世界青春电影》，浙江：浙江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

[2]（法）费雷德里克·斯特劳斯著 傅郁辰 谢强译：《欲望电影》，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

作者简介

曹文慧,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电影学专业2007级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