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的永恒——浅析安塞尔•亚当斯摄影艺术思想

张晓瑛  浙江传媒学院

[摘要]安塞尔·亚当斯（Ansel.Adams，1902-1984），是二十世纪最富盛名的风光摄影艺术家、摄影教育家。在他长达六十余年的创作生涯中，不仅拍摄了大量的驰名世界的作品，而且在摄影技术钻研、摄影理论及摄影教育方面，都卓有建树，为后人留下了丰厚的宝贵财产。对任何一位大师作品的分析，事实上都不应该也无法忽略其审美趣味和艺术思想。如果说艺术作品勾画出了他完整的艺术生涯，那么我们同样也不应该忽视的是，这些熠熠生辉的艺术作品只是大师完整艺术追求的一部分，正是基于这样的理念，本文从亚当斯的创作历程中理解其艺术追求，透过对其艺术追求的完整解析再反观其作品。本文结合亚当斯的生活历程，通过对相关文献资料、研究成果的梳理，将亚当斯艺术创作分为三个阶段，通过对亚当斯艺术创作实践的解读，分析了亚当斯摄影创作的艺术风格，梳理了他美学思想逐渐成熟的轨迹。

[关键词]安塞尔·亚当斯   区域曝光法   纯摄影

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1902-1984），是二十世纪最富盛名的风光摄影艺术家、摄影教育家、自然环境保护者。1902年，亚当斯出生于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从14岁起，就开始通过摄影表现故乡约塞米蒂（Yosemite）的风景。在他长达六十多年的摄影创作活动中，一直以风光摄影作品驰名环宇。他的风光摄影作品，深刻而又气魄，壮美而又苍凉，可以说亚当斯的每一幅作品都有自己的风格和特点，不过他的风光摄影作品大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画面上没有人物，与社会、历史不发生联系，也没有新闻要素。尽管如此他的作品所表现的美感，是超乎人的一般感受的。

亚当斯摄影艺术的成就，受到他的前辈摄影家保罗·斯特兰德（Paul Strand，1890-1976）和美国“现代摄影之父” 阿尔弗雷德·斯蒂格里茨（Alfred Stieglitz，1864-1946）的巨大影响。他与爱德华·韦斯顿(Edward Weston，1886-1958)多年的相处后成为密友。1932年，他与韦斯顿以及其他艺术家一起，以“f/64小组”（Group f/64）为名，组成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摄影团体。“f/64”是当时照相机上最小一级光圈，这个组织的定名实质上是他们的艺术主张。就是说，他们主张用很小的光圈，获得最大的景深和极好的清晰度。亚当斯是“纯摄影”（又译纯粹摄影，pure photography）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作品都不愧列为这一流派最典型、最优秀的代表作。他用“纯粹”的摄影艺术去表现真实美丽的世界，唤起摄影家对纯粹摄影艺术表现特性和伟大潜力的注意。“区域曝光法”（Zone system）技术的发明，也是为了使作品获得最好的表现力，更便于他表达出观想后的大自然。亚当斯认为，摄影家就如其它艺术家一样，选择有独到性的事物和领域，去表现世界和自己，而他也正是这样规范自己的创造活动的。内华达州的约塞米蒂是他创作的不竭源泉，许多重要的成名作品就拍摄于此。出乎意料的是亚当斯拍摄的富有诗意的约塞米蒂的风景摄影作品，不仅使这里吸引了千百万游人，使亚当斯获得“约塞米蒂大师”的声誉，而且还使得美国国会在1916年通过了国家公园法，开辟约塞米蒂为国家公园。摄影艺术居然发挥了如此显著的社会功用是亚当斯始料不及并引以为荣的。

亚当斯不仅是摄影艺术家，还是摄影教育家。1942年他进入纽约艺术博物馆协助建立了第一个摄影部，1943年被任命为摄影部主任。1946年回到他的故乡旧金山，在州立美术学院教授摄影艺术。乐于将知识传授给下一代的他，一生出版了总数超过100册的著作。亚当斯一直到八十岁高龄仍然不懈地著述和创作，他的艺术之旅令人叹为观止。1984年二月，这位老人与世长辞。

亚当斯不仅在摄影艺术创作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而且在摄影理论和技术上做出突出的贡献。亚当斯的摄影理论与技术通过书籍的出版和他教育活动的开展广泛的传播到全美国甚至全世界，他的摄影作品不止一次的送到欧洲国家和世界其它国家展览。通过频繁的艺术交流，在摄影的推广和促进摄影的真实表现方面，产生了世界性的影响，为现实主义的发展培养了丰厚的土壤。这是为什么他不同于其他优秀的摄影艺术家在摄影史上有重要地位的原因。为什么这样一位“外务”颇多，“入世”的摄影艺术家能够载入摄影史册，在摄影史中占据重要地位。要研究这一问题，我们必须首先了解其摄影艺术观念和摄影实践活动。他的摄影艺术观念和摄影实践活动给摄影艺术带来了世界性的影响。

亚当斯主张技巧必须服从于表达的需要，一种技术和理论可以推动创作，但却不能去代替创造事物自身。擅长运用直觉或灵感“表现”景物；他非常重视相片的制作，将拍摄、显影与制作这三个步骤视若同等重要地位，认为制作是创作本身的一部分；他往往用大画幅相机进行黑白摄影的创作，追求影像的纯洁性、细腻的画质、最大的景深、丰富的影调和通透的画面效果；强调光线在创作中的突出作用。另外，亚当斯乐于将自己在摄影理论、技术上的经验与他人分享，确认知识传承的重要性。

亚当斯的摄影艺术创作题材以风光摄影为主，人像摄影、纪实摄影以及静物和小品摄影数量相对较少。从作品内容上看，写实的作品占据绝对数量，为便于梳理亚当斯艺术创作的特色，探讨其摄影艺术观念，本文主要根据其风光作品风格以及摄影艺术作品创作的多寡与疏密，将亚当斯的创作具体划分为三个阶段：早期（1916年-1930年）、中期（1931年-1951年）、晚期（1952年-1982年）。亚当斯的摄影艺术受到他的成长环境、时代背景、人生经历等影响。良好的教育和家庭环境培养了亚当斯高尚的人格与勤勉、求知、开放、乐观等成功者必备的性格特点；生于巨变的时代，摄影艺术地位的待确立，这为亚当斯的成功提供了可贵的机会；与穷困、挫折、苦难、战争绝缘的他，艺术成长之路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打击，这又使得他可以始终如一的表现着大自然永恒的主题。

亚当斯一生都在探索着大自然所具有的无穷变幻、无尽可能，在他看来宏大的自然与其微观世界都在不断地变化着，风景不仅仅是一个空间、一个地点，而是鲜活的事件。亚当斯用“纯粹”的摄影艺术去“表现”真实美丽的世界，唤起摄影家对纯摄影艺术表现特性和巨大潜力的注意。细腻的纹理，丰富的影调，通透的画面是他作品永恒的特点。直接、纯粹、永恒成为他摄影艺术观的主体。他的区域曝光法的发明使控制作品的影调显得那么轻松简单，相关技术书籍的出版快速壮大了纯摄影的队伍，为后续现实主义的发展提供的充分的准备，甚至区域曝光法至今还是摄影的重要理论之一。